第99章 铤而走险(2 / 4)
收好,以备不时之需,还有,大娘的药不要忘了续着,大夫那儿我都交代好了,每五日去取一次药,虽不能根治,却能让大娘晚年少些病痛。”云乐舒哽咽了一下,微微仰着头,把欲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眼睛里,才吸了吸鼻子,从房间里取出几张收条和契书,还有一幅画。 云乐舒把契书、收条放在元康面前,又继续说道,“事发突然,我走得实在太仓促了,恐怕见不到孚儿了,你替我带几句话给他,我很感谢他这样帮我,也期待能见到他身披战甲、威风八面的那日,请他一定要坚持心中志向,当个保家卫国的纯赤将士。” 离别将至,元康的不舍再也掩盖不住,看着云乐舒泪光粼粼却故作坚强的样子,却只能重重点了点头。 “飘零数月,唯寄住在此月余,让我真正感觉到家的温暖,元大哥,多谢你们的收留和信任,我会一直记着的。”云乐舒露出一丝笑来,将手边一幅画展开,“这幅画我偷偷画了好久,就是打算临走前送给你们,权当留个念想吧。” 三尺长的画卷,以横披装裱,天杆为轴,上下左右镶边,两侧均装楣条。 展开后便见画心居中,画的是田园闲居的意境风象,画中茆屋一隅,山景成片,三两人物,各安其事,和乐融融。 “这是你,这是孚儿,这是大娘,还有我和元旦。”云乐舒指着画上几个人物,说道。 元康比划道,“我认得出来。” 院前繁花盛放,那手持瓢勺浇花的是他,檐下风铃微荡,坐在石阶上逗弄兔儿的是她和陈孚,厅门敞开,坐在门边安详打着瞌睡的是母亲,画中的陈孚捻着一朵小花正准备戴在兔儿头上,画上的她低头看着兔儿,看不清脸,他却知道她一定是笑吟吟的,闲适安然的,甚至还得露出两个小梨涡来。 因为那日他就在画中,透过繁茂的花枝,不仅看到她低头浅笑,还听见她打趣道,“小元旦,二哥哥给你戴花花,你就是兔儿堆里最好看的那只了。” 元康接过画,小心卷起,担心地问她,“不如等收了尾金你再走吧,家里用不着这么多钱,你带着走,路上要用到钱的地方太多了。” 云乐舒摇摇头,“那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的,我手头的银钱够使了,对了,元大哥,你帮我雇一驾四轮辎车,越华贵越好。” 元康应下,便匆匆出了门,云乐舒也转身回房,去拾掇随身物品。 晚风收暑,蝉鸣渐歇,小小茆屋前停了一辆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四轮辎车。 云乐舒换了身织锦花翎衫裙,尽显华贵雍容,又用当日花娘所授妆饰之技巧一番妆点,扮作一位年轻夫人。 云乐舒在暮色中转身,依旧戴着面纱,却难掩目光中的落寞,“大娘,元大哥,多谢你们,有缘再见。” 元大娘老泪纵横,哽恸不止,“丫头,若是家里难为你,你就还是来大娘这儿,大娘答应你好好儿活着,你可要回来看看大娘啊......” 元康把娘亲搂住,只默默地朝云乐舒微微一笑,眼睛里落满晚霞千绮,云乐舒也在其中。 白萂,愿你乘风而去,降至世间某处,从此与心中所爱之人美满地过完此生,愿你不再迷茫无措,愿你不再随波漂流,愿你自由自在,平安喜乐。 辎车哐当起步,行过山脚,越过栈桥,马不解鞍地出了汴州城,直奔槐里而去。 桂花浮玉,正月满天街,夜凉如洗,虽然还未到十五,月亮却已经圆得如同玉盘一般。 辎车在八月十三这夜赶到了槐里南门,月华似白霜洒遍城关,映得城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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