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五·小萤禧（完）（2 / 3）

从外面带些吃的给她。

他又回到扶萤身边，每日坐在她床前，给她编草凤凰，给她讲外面的故事，偶尔还会“猜毛线球在哪个碗里。

"

"这个。”

“这个碗是、是空的。”

“再来再来.....这个。”

“对咯。”

他挪动着三只碗快速挪动，扶萤总是猜不中，他便偷偷放水，让她猜中一回，这时她便会很高兴，兴致勃勃又要来一局。

“看，这个鸡腿，谁先吃完谁就更厉害。”

“那当然是我更厉害啦。”

他故意让着扶萤，看她慢条斯理地快吃完了，慢她一步，狼吞虎咽也吃完，将奖品鱼丸子夹进她碗里。

“只要多晒太阳，我就能长得跟哥哥一样高吗?”

“当然，你能比我长得还要高。”

他将扶萤放在矮墙上，折了一片叶子吹响，吹到一半，奶妈发现他们，拿着鸡毛掸子又要打他，他赶紧将扶萤抱下来，扭头绕着院子跑。

咯直笑。

奶妈跑不过他，没一会儿就扶着腰气喘吁吁起来，他便边躲边做鬼脸，将扶萤逗得咯奶妈说，他只是个下人，又是个小子，老爷不会喜欢他跟小姐在一起玩儿。秋天，老爷从外面做生意回来，还带回了夫人要吃的药，招福不能常去院子玩儿了，他想，他要是个女孩就好了，就能和扶萤一起玩儿了。兴地围着夫人身旁，他又觉着，他没那样讨厌老爷回来。他不喜欢老爷回来，但他好几次趴在垂花门外往里看，看见夫人病好一些了，扶萤高远这样开心。

要是这世上能有一种消除所有疾病的药就好了，就能让夫人永远这样健康，让扶萤永可世上没有这样的药，就连夫人从前常吃的药也不管用了，从前可以保夫人度过冬日的药突然失去了药效，她病得更重了，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年还没过完，老爷又出了门，所有人都知晓，老爷是要去寻药，扶萤也知晓。了。

奶妈一直安慰她，告诉她夫人不会有事，可她自己能看得到，母亲的病一日比一日重后一面。

开春的一个细雨绵绵的夜里，夫人没等到治病的良药，永远闭了眼，扶萤没能见她最扶萤伏在灵堂前哭，几回哭晕过去，几回又闯进灵堂接着哭，夫人的棺椁被抬了出去，扶萤也病倒了。

这一回，她病得比上一回更厉害了，丫鬟婆子们在底下偷偷议论，说她要随夫人去了，可惜了这大宅子，等老爷续弦，以后就要给别人住了。又说她跟夫人一样，整日病病歪歪的，日日要精细伺候着，还不如早些死了，解脱了别人，也解脱了自个儿。招福冲出去，一头撞在几个说闲话的人身上，将她们撞得摔倒在地，疼得唉哟直叫。可他心里却没有更好受一些，他知晓，扶萤这一回或许是真要死了。大好宽，他半夜偷偷躺进去过，大到他能陪扶萤一块儿躺进去。老爷为给扶萤冲喜，打了一口棺材摆放在堂前。那口棺材是比照着大人做的，里面好里，荡起一圈圈涟漪后，任由斜斜雨丝无情拍打。

又下雨了，这大概是春日的最后一场雨，漫天的杨花随着雨水一起落下，被打落在水寂静无声的厢房中，忽然传来一声哽咽，随后奶妈撕心裂肺的哭声。们看，夫人给你留了那样多东西，你若是死了，才要都落在旁人手里了“傻姑娘，她们叫你不活了，你就真不活了啊?她们越是不让你活，你就越是要活给她......"

熹微，大夫忽然激动跑出来:“醒了!她醒了!

这一夜，大夫进进出出，一会儿摇头，一会儿又点头，办白事的班子都请好了，天光起居室候着的人全往卧房走，招福眼一抬，也匆匆走到窗边，扒着那条窗缝往里看。她真的醒了，面色苍白得厉害，人快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