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（延昭宫日常）（2 / 3）

了阵，又捧去给姜怀音，“如今宫外倒是流行起‘瘦燕’，这只行夹黏胶都干净利落，只是看着略单薄了些”，她见姜怀音捏着硬翅不松手，挨在一旁笑道，“阿音别是不舍得还了罢。”

姜怀音不言语，脖颈上飞起一道红，手上把玩着竹节，眼睛也不离其上图样，宋照岄弯着眉眼，撒了手走回案前，“今儿既得了空，咱们不若再做一只‘肥燕’，一同放上天，它们相伴也有趣。”

话音未落，姜怀音并小石头皆抬头望她，乐得赵承玦撑不住笑出声来，他身子瘦弱，连带着咳了数声，姜怀音走至宋照岄身前，替她展了宣纸，“那宋大师快作画罢，我可巴巴地等上了。”

內间传来玉珠碰撞声，宫人们鱼贯上前，各端着糖酪、花酥等小食，供几人取用。

“三郎来得可巧，岄儿今晨还说，与你许久未见了”，姜言嘉从垂帘后款款走出，一头青丝松松挽着，正是见自家人才有的梳妆，赵承玦闻言转头去看宋照岄，却见她低了头，似极专心在案上。

殿内众人见了礼，姜怀音便捧着纸鸢凑到皇后近前，央着她一起放纸鸢。

“你们小儿玩的东西，我就不去凑趣了”，姜言嘉挑了颗葡萄，一手支着额头，还有些春困未醒，她扫了一圈，“岄儿这是忙甚，头也不见抬。”

宋照岄手上动作不停，一面笑答道，“给阿音再做一个新的，姨母没见方才，她差点就要抢了三殿下的……唔……”姜怀音扑过来，急要捂她的嘴，宋照岄高高举起右臂，侧身躲她，墨汁险些甩到案上，“好好好，我不说了，燕子要花了欸……”

“多大了你们，怎么还和四五岁一般”，姜言嘉懒理她二人，揽了赵承玦过来，细细问了这半月的功课和饮食，见他周身安好，才放下心，“这纸鸢倒细巧，从哪得的？”

赵承玦少不得又一一说了，那边宋照岄已近收尾，早前出去寻细竹的宫人剃了枝条进来，几人合力，照着图画火烤定型，宋照岄本欲亲自上手，被赵承玦拉至一边，他也不作声，自领了这活计，在宋照岄的指点下，固定好沙燕骨架。

待糊好纸绢，穿上线轴，宋照岄急着要出门试飞，却被姜言嘉叫住，“你们这鸢还少了件东西”，她三言两语令人取了一竹哨来，哨形小巧，然而刀工精细，不似宫中之物，倒像来自军中，她亲自装于鸢首处，温柔同三人道，“去飞罢。”

“姨母装了何物？”宋照岄接过纸鸢，拨弄了两下，见姜言嘉只抬手让她去试，便同几人出了殿。

云舒风缓，正是飞鸢时节，宋照岄有意将“肥燕”的线轴递给姜怀音，她却不接，只笑道，“待你们飞起来我再接，我来执线，只怕今夜它就睡在这儿了。”

“我来罢”，赵承玦早在一旁灼灼望了良久，见姜怀音推却才上前，他将纸鸢接在自己手里，令宋照岄拿着线轴，“执线的人轻松点，我代你多跑些。”

“你身子弱，还是我举着罢”，宋照岄关切地瞅着他，伸手欲交换。

“不妨事的”，赵承玦说话间便倒退了几步，与宋照岄有约四五人的间隔，他摆手示意宋照岄向前去，向她朗声道，“你且去罢，我跟着你呢！好风凭借力，助你上青云！”

宋照岄提了裙子，原还是大步走着，随着步伐愈来愈快，竟渐渐跑起来，赵承玦追在她身后，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风自宋照岄耳边吹过，渐急渐劲，卷起她的额发，撑起她的裙摆，纸鸢乘风借力而上，一声轻啸，自赵承玦手中振翅而飞。

“未曾想，离开河东多年，竟有一日还能听到筝鸣”，姜言嘉也自殿内缓步而出，遥遥望着天际那只飞鸢，这竹哨藏于深宫多年，不鸣已久，她都忘了，自己还留着这响遏行云的年少爱物。

万物初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