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动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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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哟哟哟——”
围观的田薇薇发出尖叫:“干得漂亮!就是这样捶死他们!”
“老白二传给力!”
“冬来哥今天猛得一批!”
“平时慢吞吞没看出来,陈夕照还挺灵活!”
“这波配合满分!”
“这才几分钟,居然就遥遥领先了!”
“这把碾压局,没悬念……”
大家评头论足。
盛知樾往前来到音乐区边缘。
这个距离能看见陈夕照和队友庆祝得分时脸上洋溢的微笑,又不至于显得太突兀,因为在下风的关系,甚至能听见围观同事的惊叹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特殊的衣服颜色,他总觉得今天的陈夕照格外耀眼。他自觉盯着一个人看太久并不算礼貌,有意分散注意,但扫出去的视线总是没多久就会溜回来。
反复失败后,他终于放弃挣扎,光明正大追逐着陈夕照的身影。
他们得分,他会跟着高兴,心里赞一句“她防得很不错”。他们丢分,他也会很高兴,心里再赞一句“她已经很努力”。
似乎不论她做什么,他都觉得是好的,对的,值得肯定的。
这个想法出现得实在太过自然,仿佛刻在骨子里本能,在他察觉到之前,先和一双略显惊愕的眼睛对上。
那是陈夕照同队的同事,担任二传,前不久他还请他吃过饭的那位,好像叫白承资?一个不怎么善言辞的人。
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,但盛知樾还是及时做出反应,对他比了个噤声。
对方立刻挪开视线,确实没有对旁人说什么。但接下来的比赛却明显有些分心,屡次错失进攻的机会。
几分钟的功夫,对面的比分就追上来。
队里的氛围转眼沉重起来,大家脸上多少都露出几分严肃。
唯有陈夕照,她好像并未受到任何影响,依旧笑着和队友打趣,并在几个来回之后和白承资换了队服,将状态明显不好的白换去底线防守,自己则担任起统筹协调的二传手。
局面立刻就发生了变化。
每一颗落到场内的球都被传给了最合适的人,找不到进攻机会的对手几乎是被压着打。
颓势一旦出现,再想翻盘几乎不可能。这场比赛没多久就以极大的分差落下帷幕。
有人奔入场内抱起进攻最猛的人大肆夸赞,其中当然包括陈夕照。
她被一个吊着三角布的女同事单手抱了起来。这一几乎可以算是攻击的庆祝行为吓了她一跳,她微微拍着同事的肩膀,一副想挣扎又怕加剧她伤痛的样子,看起来好气又好笑。
盛知樾看着这一幕,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。
身后野生乐队的音响里不知什么时候切换成了舒缓的抒情曲,那位卖烟的大姐端着箱子又在和人掰扯着什么,台上台下一片嘈杂,可盛知樾却好似什么也没听见。
他迎着日光侧身而立,双目明亮地看着前方,如一棵扎根于沙地的樾树,骄傲闲适地望着远方雀跃的海鸟,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海风,催促着她赶紧归巢。
所以,他很认真,很认真在听海浪拍动的声音。
他的好心情是被一道“嘁”声打断的。
“有什么了不起,不过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盛知樾收神,循声望向离开场地朝音乐区过来的三个人,是刚才输给陈夕照组的对方同事,神色都不太好。
“都说人无完人,我看也未必嘛。这不就有人运气好手段也了得吗?”说话人顿了顿,“哦,道德感也异于常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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