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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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矶阁涉及大量珍稀古籍,门外派有侍卫把守,素来不允闲杂人等入内,对于突然出现在此地的一介宫女,君夙启眉头微蹙。

“天矶阁的刘监管呢?”

每处藏书阁皆有监管,以此来掌管书籍的借阅与保管。

“回殿下,刘监管去登东了,奴在此替为守值片刻。”芸汐将头压低几分,微赧然开口。

君夙启见这宫婢的反应,对宫内的宫女

与藏书阁里的监管来往密切一事,略有所耳闻,只淡淡颔首。

宫女的手中尚且还拿着幡巾,应当是去打扫尘埃的。

君夙启将目光投向琳琅书橱,“不必了,你自去忙。”

“诺。”

阁内光线算得上昏暗,红木漆雕花窗紧阖着,外头斜风细雨,并未将窗牗敞开;免得架案上的书籍沾了丝雨,落了斑际。

守阁人在落地宫灯中添上了灯火。

暖黄调的光晕映着男人的半边脸庞,颇有些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的韵味。

只闻得浅微翻书声,天矶阁这般大,一时也翻不尽全部宗献。

依照目前查阅的资料来看,并未有记载九夺丸与白叁同食,达到一定量时,致命之说。寻找未果,只得暂时将此事搁浅,另寻时日查询。

……

坐于金漆龙纹宝椅的帝王,满脸愠怒,听见侍从通报夙王殿下来了,半点面色未改。

君夙启甫一迈入御书房,跪于地上的右相扎眼得急,他淡淡扫了眼,收回目光,神色寂淡。

他心下清楚高位之人打得算盘,不动声色道:“陛下大动肝火,所谓何事?”

承德帝冷哼一声,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,“让右相自己说他推选的什么人,尽是酒囊饭袋之辈。”

右相倪昭伏跪在地,老泪纵横,“陛下息怒,是老臣用人不当,臣也竟不知那印禹翔如此庸聩无能,抵不住一众高都百姓在县堂之上启衅,任其践踏官威,折损陛下的颜面。”

高都地理位置偏北,乃并州辖管县,该邑粮食本是自给自足。因前两年因大旱,作物产量锐减,今年七八月时又逢河朔大蝗,并、冀两州尤甚,高都人蓄饥疫,民饿殍者五六十人、畜物耗死太半。

一月前有人将此事上书禀明承德帝,翌日皇帝在朝堂之上将高都遭蝗灾一事与众臣商议,因左相“贪污”下狱,后右相极力揽下此事。如今一月过去,不待喜讯传回,反而皇威被践踏,丑事闹到皇帝跟前。

右相此刻暗悔启用了这么个废物,予他权势竟如此不堪用,官署里的人挡不住手一众无兵刃的百夫。但凡领头滋事者,勿用多言,杀一儆百,以儆效尤。何至于他今日跪在地上恳求皇帝息怒。

“老臣自知御下不严,甘愿自罚俸禄三年,但求陛下留老臣于您身侧,必定为南暹国基业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…”倪昭言辞激烈,大有一番眼前若有火坑,只需陛下一句话立刻毫不犹豫跳下去的架势。

蓦地,一声轻笑在殿堂内响起。

寻声而去,俨然是负手而立的君夙启,两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

“如此说来,右相年事已高,理应趁此歇上些时日。”

年事已高是说辞再明显不过的。

倪昭正值壮年,手握权柄的滋味无人比他知晓多令人陶醉。本恰是男子施展抱负,大有所为的年纪,官位列三公之一,倪昭纵是官场老手,话从夙王口中出,也不由得面色一僵。

君夙启淡启薄唇,不疾不徐出言:“目前高都残局,还得由右相收拾。”

倪昭缓了缓神色,即刻接话附和,再一力揽这活。

待倪昭出了御书房,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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