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天入地哪都通（六）（1 / 2）

又是这种玄而又玄的状态。

这次相比上次却更加分裂。

李潺察觉到自己仿佛灵魂一样悬在空中，周围的世界分不清纯白抑或是纯黑，只是一团混沌。

很快，有了大地和天空，有了日月升落，有了山水。山水之间坐落了一间砖瓦房，不大不小，不新不旧，一切似乎都刚刚好。

她操纵自己四处游荡，却在下一刻回到了房中的床上。床上躺着一个女人，她长着自己的样子。

意识仿佛分成两股，她清晰地知道那个女人是自己，却又无法控制。

悠长深沉的诵经声响了起来，这并不像从耳中进入的声音，而是直接锤在意识上的意象。心灵沉静下来，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又清晰，就连空气似乎都让人开心。

没有无法自控的焦虑，没有对环境变换的疑惑，只是单纯的快乐。

这种乐趣几乎淹没了她。

做了多年静功，这种程度的情绪波动已经很久没遇到了，她眯眼看着屋顶。

“啊，原来是这样。”一个熟悉男声响起，打断了她的悠然。

她偏头望去，男人的脸也很熟悉。

她甚至想扑上去抓住他的领子把一切问个清楚，但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起来，只好苦着脸任由他打量。

他像狗一样绕着自己转了一圈，李潺也静静地看着他。

他的脸似乎没有什么变化，仍然是一副青年的模样，不过却穿了一身僧袍，还剃了光头，只有一些硬硬的毛茬冒出来……

不过也没那么硬，李潺想收回自己好奇摸上去的手，却被一把薅走。

男人用双手握住她的手，从指尖捏到掌心。

他眼里并没有猥琐的欲念，只有单纯的惊叹。像是小孩子在感慨玩偶的细致做工，不过对她来说，这也足够冒犯了。

“喂……”李潺不满地轻呼一声，错愕地发现对于动作和言语的限制似乎变弱了，就连那种莫名的快乐也消逝大半。

“哇，连声音都那么像！”那种目光并没有变化，只是落点从她的手变成了她的脸。随着注视的时间变长，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专注。

——呵呵，好不爽。

李潺用尽积攒的力量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
男人愣愣地摸着自己肿起的脸颊，眼睛睁得圆圆，眨巴了几下。

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侵袭而来，李潺突然非常想哭。不再执着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，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将他的头搂在怀里。

泪珠沿着脸颊落下，一直落到他的头上。

男人原本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，松开李潺的手，绕住了她的腰，喃喃道：“真厉害，他自在化天魔咒，真厉害……”

“喂！潺潺！”张楚岚的声音忽远忽近，却将她从如梦似幻的世界带了回来。

“嗯？”李潺睁开眼，看到张楚岚眉头微皱，他和男人的形象似乎有了微妙的重合，李潺摇了摇头。

“潺潺你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你刚刚一直在哭。”

李潺坐直身子，摸了摸眼角，入手一阵冰凉。

两个人沉默。

张楚岚再次打断了沉默的气氛。

“五点了，没多久就要应付那些人了。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？”

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，吕良在昨晚还是成功跑路了，徐三带着不甘愿的宝宝暂时离开，体贴地留给张楚岚一晚自我整理的时间。

当时就已经很晚了，两个人找了个酒店就近开了个标间，李潺自己没过多久就赴了周公的约。

李潺看着他眼底的青黑顿了顿，将自己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