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始与终结之地（十）（1 / 1）

在那个观景台上，欢笑声犹如昙花一现一样，并没能持续太长的时间。被蝙蝠侠强行驱散的睡意，终究还是再一次向奥塔维亚袭来。而这一次，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，恐怕他们之间已经没剩下多少可以相处的时间了。

就像是蝙蝠侠将相处的机会让给了他们一样，闪电侠和比利在看见忍不住打哈欠的奥塔维亚的时候，他们就各自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观景台。两人确实地各自给奥塔维亚一个温暖的拥抱之後，将犯困的女孩交回蝙蝠侠手中。

「你不希望跟他们多相处一会吗？」蝙蝠侠一边半跪着将女孩揽到怀中靠着，一边低声问道。奥塔维亚又打了个哈欠，然後抓着他的披风摇了摇头。

她将自己又往蝙蝠侠的怀里蹭了蹭，才嘟嚷说：「已经足够啦。需要传递给他们的事都已经说了，而且能见到他们也很满足了。」

接着，那个藏在女孩躯壳的女性说：「而且，有更多的话想跟你说呀。」

蝙蝠侠沉默着低头看了她一会，才低声说：「你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。」

女孩又打了个哈欠，勉强笑着说：「我肯定还忘了点什麽没告诉你的！」

「或许，但你也不用勉强去想。」

女孩固执地摇了摇头，哈欠一个接一个，眼睛几乎都睁不开：「不丶我才不要听你说呢。从很久以前，我就一直在想，要是跟你见面後应该都说什麽呢。」

接着，她像是怕冷一样往蝙蝠侠的怀里缩了缩。

「聊那只不小心摔到巢外成长的雏鸟，还是说那只用下巴看人的雏鸟？」女孩越说越轻，到最後几乎都像是喃喃自语一样。「还是说聊那些你可能会遇见的敌人？天啊，能跟你说的话题实在是太多了。」

蝙蝠侠的手紧了紧，淡淡地说：「然後你决定乾脆说出所有事。」

听见他这样说，奥塔维亚轻笑了一下：「未来的我真的这样干了？听起来真有我的风格。」

「我想，我应该也让你珍惜你身边的人吧。」

蝙蝠侠对於她这个陈述句保持了沉默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从观景台门口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虽然是和蝙蝠侠非常相似的脚步声，但是昏昏欲睡的奥塔维亚就更是听出他们之间的分别，并在脚步声的主人停在她面前的时候，准确地叫出他的外号：「……红头罩。」

「我看见他们走出来，估计你们已经谈完了——」

在红头罩还没来得及说完之前，奥塔维亚已经挣扎着向他扑去，然後给他一个没有力道可言的拥抱：「我一直都想这样做啦，红头罩。」蹭了蹭，奥塔维亚将自己整个上半身都靠到杰森身上，轻声说：「我一直都想给你一个拥抱，然後告诉你B到底有多悲伤……但我想，既然你回到了蝙蝠洞，那麽这一切大概都没有什麽问题吧……」

「那麽我就只想给你提醒一件事……」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而本来正在拥抱他的手也渐渐松开：「盯着那片阴影……毕竟被控制的经历一次也嫌多……」

「阴影……」

「……啊啊，对……属於罗宾的……另一半……」

奥塔维亚没能支持到说完所有忠告，就完全陷入了睡眠。在红头罩的耳边传来了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；本来扶着他後背的手，无力地落了下来。

然後，随着卫星的运行轨道，日出的第一缕阳光也照射进瞭望塔之中。而趴在红头罩身上的奥塔维亚，则彷佛在做什麽好梦一样，微笑着沉睡过去。

「祝你好梦。」